我嚴重覺得失去平衡。
或許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以前老師說耳朵裡的半規管是掌管平衡的。
我找不到任何地方能夠放下我自己
我已經無法不斷惦著腳尖行走了
我已經無法不斷惦著腳尖行走了
我已經無法不斷惦著腳尖行走了
外界的聲音嚴重入侵我的半規管
我聽得見所有細微的自私自利 我聽得見所有安慰中的恐懼躲避 我聽得見所有溫柔中的需索無度
我無法在任何地方放下我的眼淚
因為所有的人都在尋求一個答案去解釋一個發生的原因
不這麼做所有人都會恐慌失去秩序
所有人都在專心猜測、然後放心的把答案引起的後果推因到某一個人事物 為的是證明那與自己毫無關聯
不這麼做所有人都會恐慌失去秩序
預言者的存在是不被容許的 預言者本身就是惡的 因為不符合事出有因 所以失去秩序所以失去平衡
村上春樹為什麼要我們一直舞舞舞呢 惦著的腳尖沒有地方歇息呀
烏鴉少年你的預言沒有人想要聽到呀 每個人都只想是「我」呀。
我的半規管被「我」這個字塞滿了
這個社會被人塞滿了 只剩下二氧化碳 只剩下人和人製造的東西以及東西製成的人
我懂一個人為什麼孤獨了 因為一個人就要面對所有人
所以就連公車上沒有人與你摩著肩膀比肩坐都顯得寂寞了
我需要水的滋潤,源源不絕象徵潔淨象徵透明象徵無色無味無臭的水
每個字的邊緣都那麼銳利的割著喉嚨內壁 每個說出口的字都在傷害自己
當悲傷的情緒沒有歷時性共時性 就沒有存在的必要(連製造本身都是可厭的)
生氣也是沒有必要的 不能解決的憤怒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只顯得情緒控管不良)
我只是想要無所畏懼
像所有年輕人那樣年輕的那麼無關緊要又至關重要
為什麼還要等待果陀呢?
果陀早就不會來了 所有果陀以外的人也都不會到了呀。
我只是想要一個坐下來緩緩腳的位置
靠近水源 溫暖而屬於我的位置
我可以自私又不用急於逃離的位置
不用和受盡委屈的真理對抗的位置
然後在那個位置不用任何藉口的年輕著 這樣就好。
年輕的就像自己和年輕本身。
連自由都不需要。
大四那年 (5)
